12月5日凌晨結(jié)束的永樂2020全球首拍“現(xiàn)當代藝術夜場”共計斬獲6.8億成交額,成交率97.46% 。
自永樂開啟首拍巡展便備受各方藏家關注的幾大明星標的:曾梵志作品《虎》、劉小東作品《戰(zhàn)地寫生——新十八羅漢像》、嚴培明《上海兒童》、吳冠中《乞力馬扎羅雪山》均順利交割,其中趙無極的巨幅作品《04.01.79》,以1.748億人民幣的高價創(chuàng)下中國內(nèi)地拍賣行趙無極的最高紀錄。這也是趙無極所有作品在二級市場排名第二的高價。
趙無極巨幅《04.01.79》1.748億領銜
趙無極在這張作品中深深地注入了中國文人畫所具備的筆墨與意境。不同于印象派和抽象表現(xiàn)主義于畫面上的飽滿,趙無極特別延續(xù)了宋、元山水在畫面的刻意留白。
對于趙無極而言,對虛實概念的探求早已成為其藝術之路的重要基石。不少西方畫家盡管受到東方藝術影響,有意營造畫面中所謂的“虛”,但他們僅僅選擇在畫中大量留白或減少刻畫。就某種層面而言,這不過只是停留于形式上的模仿。而趙無極則反其道而行,與其減少描繪的筆觸,倒不如通過精心布局,將“虛”、“實”相互穿插。
在《04.01.79》中,趙無極借由色彩的沖撞將“虛”“實”的界限猛烈地沖碎,于是,山脈、溪谷、云霧等對象都被交織于此,從兩側(cè)相對過渡至中心,并最終融合于畫面最為激烈沖突的白色霧體之中。借由大面積的平整色塊和不同肌理筆觸的有機安排,趙無極最終呈現(xiàn)于觀者面前的是“殘缺”而又富有“思考”的畫面。在一動一靜之中,虛實相生,互為轉(zhuǎn)換,傳統(tǒng)中國繪畫中天地、山水合為一體的空靈美感就此誕生。
七件超千萬成交拍品
劉小東在其繪畫日記《一公分》中曾記錄了他這一巨作的創(chuàng)作過程。畫中的人物并非提前刻意挑選,而是到了軍營之后在劉小東的觀察下隨意指定的人物。為了能夠嚴格地描繪戰(zhàn)士的等人大小站像和忠實地進行寫生,劉小東為每個戰(zhàn)士都測量了身高、頭圍等相關的人體比例。
畫中的每個戰(zhàn)士信息都是劉小東讓他們獨自書寫的。即便有些人因自身文化水平不夠,不愿意留下自己的簽名。但劉小東十分堅持,并在他們簽名之后,根據(jù)各自的字體不同,調(diào)整了周邊的亂彩,試圖與字體相呼應。在劉小東看來,字的美丑并無關系,更為重要的是字體中所滿溢而出的活力、青春與生命。
《彩面朝天》創(chuàng)作于1998年,畫中描繪了生長于水中的一片野花,野花的基本形狀都被簡化,被提煉成一些繽紛的色點和色塊,這些色塊和色點以純度很高的顏料畫出,綠、紫、黃、紅、白色等摻雜在一起,形成對比色和補色關系,這些色彩看起來彼此排斥,似乎表面上不和諧,但在淺灰色的背景和灰調(diào)子中又回歸和諧,令人聯(lián)想起吳冠中在同時期的抽象水墨畫中的那些絢麗、率意的色點。
畫中的花卉均以瑣碎、厚實的筆觸畫出,看似隨意,實則苦心經(jīng)營。野花的聚散,色彩的亮度,光線的明暗都得到了恰到好處地表現(xiàn)。近景以柔和的筆觸畫出水面的倒影,光影變化使水面似乎流動起來,頗有印象派繪畫的夢幻效果?;ɑ芎退械牡褂氨M管看起來只是一堆色塊堆砌而成,但是疏密有致,虛實相生,簡約中有著豐富的形式構(gòu)成趣味。
作為七十年代吳冠中先生的風景畫代表作之一,《乞力馬扎羅雪山》一方面是先生藝術創(chuàng)作的重要探索成果,另一方面它也是先生實現(xiàn)其藝術理論的完美產(chǎn)物。這張作品源于文革時期先生接受了一項來自山東青島的創(chuàng)作任務。先生曾這般回憶:“一九七五年,青島四方機械廠奉命制造坦桑尼亞至贊比亞鐵路的總統(tǒng)車廂,邀我前去繪乞力馬扎羅雪山和維多利亞瀑布,然后根據(jù)油畫織錦裝飾車廂?!薄镀蛄︸R扎羅雪山》便是其中之一。
《上海兒童》是嚴培明對“人生百態(tài)”和“社會問題”作出的一張巨大的問卷。這套作品共計二十一幅,是嚴培明專為2010年上海世博會法國館所做。畫作的正反兩面皆繪有一名兒童的肖像,最終呈現(xiàn)的效果是共計四十二名兒童肖像被展示于觀者面前。他們或大笑、或哭泣、或憤怒、或平靜,帶著各式各樣情緒的臉龐,以赤裸且有力的視覺效果和集體化的方式出現(xiàn)。
〈虎〉的四米乘四米方形尺幅,屬于曾梵志作品中的一個特類。從2012年開始,藝術家以此方形圖式創(chuàng)作了少量的作品,橫跨近十年,自成一體系。它們的共同點是尺幅巨大,放大造型,聚焦于面部特寫,以方納圓,以前所未見震撼人心的畫面,對應壯美宏闊的人類經(jīng)驗與自然格局。
這系列之中,既有重繪美術史的經(jīng)典圖像,如〈拉奧孔〉及〈兔子〉;也有如〈虎〉一作,罕見的再次繪畫動物,在主題上又聯(lián)系到藝術家在2010-2011年間創(chuàng)作的一批動物作品,量少而精?!椿ⅰ凳沁@特類之中,出現(xiàn)在拍賣市場的首作,此前,從未曝光。作品造型高度概括,線條洗練又純粹,前所未見,更為豐富的色彩組合,畫面結(jié)構(gòu)恢宏磅礴,蘊藏動能。
《野井》是1990年的作品,71歲的吳冠中已值桑榆晚景,但是他的創(chuàng)作力絲毫沒有減退,這一年他在香港、臺灣、新加坡舉辦了展覽,并且創(chuàng)作了一批形式新穎的油畫、水墨畫作品,《野井》是其中一件代表作,盡管這幅畫尺幅不大,但對于吳冠中而言有特殊意義。
1991年9月,吳冠中在整理家中藏畫時,將不滿意的幾百幅作品全部毀掉,他對這一行為的解釋是:保留讓明天的行家挑不出毛病的畫,他稱:“作品表達不好一定要毀,古有‘毀畫三千’的說法,我認為那還是少的?!薄兑熬肥菦]有被撕毀的幸存之作,這幅畫之所以幸存,是因為這是一幅“挑不出毛病的畫”,在形式與內(nèi)容、抽象與具象之間達到了完美的平衡。
創(chuàng)作于二十世紀三十年代的繪畫《鏡前母與子》屬于常玉早期油畫的典型之作。在常玉的人生與藝術之中,總體而言交疊、夾雜著兩種品質(zhì)—“東方傳統(tǒng)文化”和“西方酒神精神”。常玉熟稔掌握西方藝術精粹,但骨子里的中國書畫之韻卻賦予了他油畫之魂。
《鏡前母與子》描繪的是家中梳妝臺前的一尊圣母懷抱圣嬰的瓷像,在一片平涂的白色背景里,瓷像有如舞臺場景一樣集中于畫面中央,作為靜物的范疇,凸顯出歐洲古典主義藝術中的典型母題—“母與子”。在西方文化中,由于“圣母子”形象被作為宗教題材入畫,因而往往在視覺上呈現(xiàn)為清晰的面貌。相比之下,常玉筆下的母子形象卻是從具象之中抽離出來的含混圖像,因而缺乏對于面部和服飾過多的細節(jié)刻畫。無論如何,“形色”與“線條”的配搭無疑構(gòu)成了傳統(tǒng)圣像畫的挑戰(zhàn)。
其他高成交拍品